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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雨记

作者:佚名 栏目: 散文诗歌
  清楚地记得那天,闷热的空气压得人呼吸困难,胸口仿佛堵着一大团棉花,气能吞进去却很费劲。我躺在床上,吹着电风扇,听着舒缓的民谣。   突然间,一大股热浪从窗口涌进来,扑面而来,包围着你,更像童话中柔软的云朵托着你。我暗暗估计要下雨。果然,两三声响亮的雨滴碰撞铁皮雨棚的“劈啪”声猛然蹦出。这雨很调皮,忽疾忽停,一点一滴,似乎在预示什么。终于雨等不及了,一瞬间雨势蔓延开来。我慌忙出去收衣服。雨水下落时一碰到雨棚上的铁皮,立即炸开,粉碎成小水花,用“玉屑”形容再恰当不过;雨的味道淡淡的,散漫着极清极轻的泥土气息;耳边的声响绵长不绝,雨棚被小块的水球撞击,弹出杂乱的噪声。   我仰起头,曀黯的天空上总罩着一层黑色和灰色交织的云层,浓郁的乌云荫翳着苍老无力的太阳,不让它投射出一线的希望。雨简直发疯了,好像仇人冤家积了几世的夙怨终于爆发,不余死角地猛烈地扑击,仅有极小的罅隙。没有婉约江南的“烟雨袅袅”,没有“淅淅沥沥”的梨花细雨,有的只是粗犷汉子的暴虐粗野、无视一切。雨已经下了有四个多小时了,却依旧没有变小的趋势,“若夫霪雨霏霏”,何日得以放晴?   我回屋关掉风扇,拿了一只小木凳,像许多散文中描写的那样,孤独地坐着,看雨。雨水带来的清凉扫除了浑身的慵懒和烦闷,让我想起了一些早该忘记的人和事。   “咔吱”一声伴随“呼呼”的风声,我从思想漩涡中奄然跃出,回首追寻,原来是暴雨伴随狂风以所向披靡之威、摧枯拉朽之势扯断了隔壁爷爷门前的两棵大树上的几根大分枝,直接甩在地上,大自然的力量让我瞠目结舌。我任凭风卷着雨水飘到我脸上,再顺着脸颊滑下落到地上。风雨潇潇,树木翛翛。我听说这两棵树曾经还是隔壁爷爷当年参军时种下的,距今也有四五十年,可谓是历经风雨、看尽沧桑。而这两棵树变成全村最神圣的东西——多少孩童曾在树下嬉戏玩闹,多少热血少年曾在树下立下志向,多少暮年残阳曾在树下聊天纳凉。岁月如梭,岁月如河,时间湔濯掉邻里的间隙矛盾,带走了一些事、一些人,这位老人已垂夕逝去,而这两棵树却屹立数十载,经历多少电闪雷鸣风卷雨打,仍能笑看风雨,如今败给这场暴雨恐怕也是老了吧?但我看到它们仍然坚强地摇摆着残缺的树身,就像丝毫没经受过暴雨侵袭的样子,残缺的半截树冠依然墨绿。   想到这里,我心中便泛起阵阵的遗憾和惆怅,伤感怎么也挥散不去,围拢着我。生命是如此脆弱,人生是如此无望。人生生来是一场最大的喜剧;中间是悲喜交加,有起有落,有哭有笑;直到最后就是一场最可怜的悲剧,人走茶凉,“物是人非事事休”。所以以前我偶尔会有些害怕人一生像一阵风般匆匆,身边的亲人朋友一个个地离我而去,甚至会想我自己……这样看来,人是消极的悲剧。然而突然转念:既然如此,为何大自然会创造人类?为何人类还是生生不息,发展成如今的模样?为何大多数人都快乐地毫无顾虑地生活?是因为他们对生活充满乐观和期盼,有“既来之,则安之”随遇而安的态度,还有对梦想不懈的追求。既然人生苦短,何不抛开一切尽情享受人生中欢乐的时光呢?再世俗地想一想,何不最大限度缩短浪费的时间,多做努力去追求想要的东西?纵然没取得大的成就,也不枉这辈子走这一遭了。我竟也有些看破红尘:人的最高境界便是无念、自乐、自强。再思,诚然!三思,心胸开阔!   雨一直下,我的思绪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绵延不绝……   2015.8.15 初三:九点水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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